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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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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多彩贵州网
一直以来,贫困似乎总与大山相伴。
高耸绵延的月亮山里,从江、榕江的两个深度贫困县正奋力冲破这一“魔咒”。
决战“两江”,教育、医疗、住房,三项保障一个都不能少!
教育
不止于“控辍保学”
清晨,复课后的黔东南州振华民族中学。教学楼三楼的“两山”班,书声朗朗。
2015年,黔东南实施“两山”(月亮山、雷公山)贫困山区教育扶贫,在黔东南州振华民族中学开办“两山地区初中致远班”。

贫困学生走出大山,到凯里读书。学费还有吃穿住行,学校全部解决。
“两山”班,只是黔东南保障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入学的一个缩影。当地建立起一套以政府为主导、学校和社会参与的学生资助政策体系,“不让一个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失学”。
教育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根本之策,要让教育公平这一理念落地生根,不仅仅是“不失学”这么简单。
榕江四中,开始另一种尝试。
2016年,月亮山区、雷公山区7个乡镇初中撤并组建,成为全寄宿制初中。

对于撤并组建,群众多有不解,为何“舍近求远”?最远的两汪乡,乘车到县城要四五个小时。
“集中办学,有利教师专业成长、提高教学质量,让学生接受更好、更全面的教育。”校长孙松海解释。
2019年8月,孙松海和浙江桐庐7名教师一起援黔,“组团”帮扶榕江四中。
“不让一个学生因病、贫、差而失学,还要留得住、学得好。”孙松海目标明确,“组团”帮扶两年,重要的是为榕江带来“思想、理念、方法”,留下一支带不走的教师队伍。

巧借浙江省桐庐县对口帮扶的“东风”,榕江全面推进教育扶贫,让孩子“上好学”。
2019年7月,北京。阳光下,一群身着苗族盛装的少年,睁大好奇的眼睛,站在清华园的校门前。
少年来自从江县高武村,从2018年开始,每年暑假,村里都要组织学生到北京夏令营。
夏令营由北京大鸾翔宇慈善基金会资助,基金会负责人给每位少年发了一张调查表,其中职业规划一栏,8位高中生填上了“读大学”。
知识改变命运,少年的人生将由此改变。
“2001年,我考上大专时,还是计划乡这一片第一位大专生。”榕江县计划乡党委书记陈海感慨到,现在乡里大学生都有120多名了。
教育扶贫让越来越多的贫困学子顺利完成学业,逐渐摆脱贫困,确定人生目标,实现人生理想。
让更多优质教育资源充分、公平惠及贫困地区,是“两江”正在探索的治本之策。
医疗
不止于“看得起病”
“黔东南州共建村卫生室3052个,每个行政村都有一个卫生室。”关于医疗保障,黔东南州卫生健康局提供了一组数据。
“像感冒这类小毛病,再也不用跑远路到乡里去了。”榕江县计划乡计怀村村民姚小丫说。

在卫生室建好前,村民看病都要翻山越岭。村里摆龙门阵,说起看病是“贵远难”。村卫生室全覆盖,“远”的难题迎刃而解。
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体系由“弱不禁风”到“强筋健骨”,黔东南实现了村村有卫生室、乡乡有标准化卫生院、县县都有“二甲”县级综合医院。
软硬件基础设施在变,诊疗水平也在跃升。
4月,阳光正好。背着一个医疗包,家庭医生张小娟又要出门了。
疫情发生后,张小娟一直记挂着吴绍东的病情。

吴绍东是凯里市东出口移民小区的一名易地移民搬迁户,也是一名常年瘫痪在床的患者。
刚搬进小区,吴绍东就被社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家庭医生“找”上门,为吴绍东体检,让其得到及时就诊。
小区家庭医生签约工作的开展,使该小区的病人做到应治尽治,实现应签尽签目标。
同时,通过远程医疗服务,村民在村卫生室或易地移民搬迁安置点卫生室都可实现“家门口”看病。
“远”与“难”都解决了,“贵”的难题如何解?

从江县庆云镇寨全村贫困户石安龙每周在县医院做血液透析。每周2000元治疗费,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犹如天文数字。
“好在大病保险救助,解决了好几万块钱的血液透析费用,也给了我继续接受治疗的勇气和信心”。
为解决看病“贵”,黔东南实施“三重医疗保障”,确保实现“应保尽保”、“应助尽助”、“应报尽报”。
建档立卡贫困户家庭的患者,还享受到先诊疗后付费的医疗服务,减轻困难群众的垫资压力,彻底告别“小病拖、大病扛”的历史。
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是“两江”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体系面临的最大考验。
新建的村卫生室和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卫生室,在这次农村疫情防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出村主要通道设置执勤检查点,严防外来人员走村串寨,传入病毒;对各村寨及时喷洒消毒药水,对房前屋后,公共区域进行消毒;走入田间地头,进行实地宣传,做到疫情防控知识家喻户晓。
村医、社区医护人员依托村卫生室、安置点卫生室,在党领导下,与各方协作形成“治理共同体”,严防死守,将病毒挡在村寨之外,有力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也成为了当地推进治理能力建设的生动实践。
住房
不止于“住得安全”
53岁的侗族老人龙培芝,半辈子跟自家猪牛生活在同一栋楼里。
2019年5月,得益于从江县西山镇卡翁村“人畜混居”改造工程。龙培芝没花一分钱,实现跟猪牛“分居”。
原来一楼的猪圈牛棚“变”成了水冲式厕所,新建了厨房,二楼则是客厅和卧室。家里清爽干净。
2019年,从江县借助国家大力推动“危房改造”的机遇,将农村“人畜混居”整治纳入脱贫攻坚进程。

“住房保障要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推进。”当地干部说。
吊脚楼作为苗侗山区的传统建筑,源头可上溯到南宋时期。人与猪牛同住在一栋楼里,撇去健康及安全隐患不谈,其滋味都可想而知。
为让老百姓真正实现安居梦,2019年底,从江投入资金23311.6万元,完成人畜混居整治19002户,“人畜混居”状况得到全面消除。
村子干净了,美丽扑面而来。
如今,从江县谷坪乡高武村道宽敞,两旁青山掩映,山花烂漫,民居黑瓦白墙,错落有致。

村民石略相将一张张家乡美照发到朋友圈,出门在外的村民看到后倍感惊艳,生于斯长于斯的贫穷小山村已不见踪影。
村民卫生习惯养成了。换拖鞋进屋这种城市居民的生活方式,在农村悄然出现。走在路上,村民有一颗烟头在手,都得找到垃圾桶才扔。
酗酒的毛病改掉了。以前,月亮山区的村民爱酒,“一到晚上,一条路三四个人醉倒在路边,是常事。”现在,家里亮堂了,群众都出去赚更多的钱“安居乐业”,日子有了奔头。
群众的眼睛亮了。榕江县计划乡加化村是一个深度贫困村,原来村民猪牛养在家里,哪家牯牛大,说话嗓门就大。现在不比牛了,哪家娃儿学习好,哪家说话有底气。
文明新风进农家,学习科技、勤劳致富的风气日益浓厚,村风民风明显好转。
不再适宜居住的地区,群众“搬”出了大山。
易地扶贫搬迁也不是一搬了之。要融入城市,除了解决就业问题,还要让生活习惯和文化也能融入。
杭州路社区,是凯里市刚刚交付使用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
负责人李荣说,村民刚搬进来那会儿,公共场所、楼道垃圾成堆。
移民中“老弱病残”、文化低的人员比例高,生活困难多。不会按电梯、用马桶、坐公交、找不到回家的路等,时有发生。
这些难题,在凯里市另一个易地扶贫搬迁点上马石社区建设初期,也经历过。
两个社区,移民以苗侗等少数民族为主体。他们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为了让“文化随迁”,两个社区都想了很多办法。
上马石建了“乡愁馆”、村规民约进社区,还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城市文明和生活方式,通过开展“小手牵大手”活动,让孩子影响老人和全家。
杭州路社区,组织起广场舞队。不同民族在微信群,不仅“斗舞”也“斗歌”。此外,还请歌师将文明行为,编成歌曲传唱。
45岁的王先玉是杭州路小区首批居民之一,负责楼道保洁。工作上,“都会丢垃圾桶,现在轻松多了。”生活上,“开始最不习惯没熟人”,加入广场舞队后,跟周围邻居都认识了。
凯里市有近4.5万名贫困地区群众,告别世代居住的贫瘠大山,来到城市开启“新市民”的美好生活。
悠悠万事,民生为先。
“教育、医疗、住房保障”不断推进,更长远来看,是推动当地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手段。
“两江”决战,人口素质不断提升,基层治理体系完善、生活方式改变,正一步步融入现代文明。
“两江”的春天,来了。
记者:陈李育 李远莉 陈鹏 肖子晔 刘俊希
编辑:季寅妮
编审:胡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