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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茅台记忆】杜明骏:爷爷和茅台的故事是一个讲诉正直、勇敢、善良的故事
2014-11-14 17:38  来源: 多彩贵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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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题】我的茅台记忆

  “正直、勇敢、善良!”在杜明骏的心里,爷爷杜成是最值得他尊敬的人之一。
  
  “爷爷是解放前入党的老党员,还曾经是八路军的地下交通员呢!”杜明骏从小就喜欢缠着爷爷,要爷爷说他年轻时的故事。在众多精彩的故事中,爷爷最喜欢说的是关于“老马和茅台”的故事。
  
  感谢相救之恩,老马送茅台
  
  那是1939年的冬天,河北涞源县草厂村。
  
  日本鬼子在中华大地上横行肆虐,经常到村里扫荡。
  
  一天夜晚,爷爷回家时,将正在躲避日本人的一位八路军指挥员老马带回了家。
  
  老马名叫马辉,是八路军的一名团长,是令鬼子闻风丧胆的指挥官。因为老马打仗勇猛敢拼,所以老马还有一个外号叫"马豁子"。
  
  屋外刮着呼呼的寒风,衣衫单薄的两人冷得直打哆嗦。爷爷对抗日英雄很是敬重,因此一再挽留老马吃了饭再走。一开始,老马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你也得等日本人走远了再出去不是吗?”爷爷这么一说,老马总算答应下来。在那个年代,家家的粮食都很少,当天,全家人只有一锅土豆当口粮。老马一看这情形,二话没说,把自己身上背着的粮袋解开,全部倒在了一个大盆里,一点没剩。爷爷反倒不好意思了。
  
  奶奶熬好了一大锅粥,正准备端碗吃饭的时候,突然听村头有人喊:“鬼子进村了!”听到喊声,老马和爷爷都警觉起来。跑,肯定是来不及的。爷爷赶紧扶着老马爬山屋顶,藏在了横梁上。
  
  老马刚藏好,鬼子就闯了进来,凶神恶煞般的鬼子让爷爷交出八路。爷爷很镇定地说:“我们家从来没见过八路,我们也不认识八路,不信你们可以搜!”
  
  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家具,一眼就能看穿。因为点着煤油灯,房里的光线很昏暗,多疑的鬼子又用刺刀向屋顶一阵乱捅,看没什么动静,威胁几句后就走了。
  
  “老马,鬼子走远了,快下来吧!”等确认鬼子已经走远,爷爷忙去招呼老马。连喊了几声,老马都没有回应,爷爷赶紧爬上去看,原来老马在屋顶的时间太长,已经冻得不能动弹了。爷爷叫奶奶拿来一盅酒,托着老马的头,给老马灌了下去,老马的身子这才热乎起来。“老杜,多亏了你,今天喝了你一盅酒,等打跑鬼子后,我一定还你一瓶全天下最好的酒。”老马缓过神来后对爷爷说。
  
  爷爷并没有将老马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老马对自己的感激。
  
  没想到,解放以后,老马在省城当了大官儿,专程来看爷爷时,真的给爷爷带来了一瓶茅台酒。
  
  爷爷当时并不知道这是全中国最好的酒,只知道这是老马的情意,把这瓶茅台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事儿慢慢传开了,全村人都知道爷爷家里有一瓶好酒。村里人当中有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他们说这瓶酒叫茅台,价钱可贵了,一个好劳力在生产队挣一年工分,最多也就买这么一瓶茅台。他们还说,这酒倒在碗里,几里之外就能闻到香气。开始的那段日子,爷爷还经常把酒拿出来让慕名前来的人看看。听了这些话后,虽然有些半信半疑,还是把这瓶酒藏了起来,连家里人都不知道酒的去向。
  
  为救人 茅台赠小李
  
  “老马送这瓶茅台给爷爷,是为了感激爷爷的相救。爷爷再次拿出这瓶被他视若生命的茅台,也是为了救人。”杜明骏说,这也许就是这瓶茅台的另一层价值吧。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中后期,那场席卷全国的运动在那个小小的村落也闹开了。有一天,公社派了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到我家来,非要爷爷交出那瓶茅台酒不可。他还说,送给爷爷那瓶酒的老马是一个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在省城已经被打倒了,如果爷爷不交出那瓶茅台酒,就证明和走资派有牵连……"那瓶酒我早就喝光了,连瓶子都扔了,你现在和我要,我还能像孙悟空那样给你变出来?我家八辈贫农,你就是再说啥,我也不怕。"面对造反派的淫威,爷爷一点都不害怕,"那个老马肯定是个好人,谁见过一个坏人那么不要命地打鬼子的?
  
  杜明骏说:“爷爷已经记不清这个人的名字了,只知道姓李,大家都加他小李。”
  
  “以后如果让我查出你和走资派有联系,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管你是谁,都要对你实行专政!”小李见爷爷强硬,也没办法,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这之后不久,有一天傍晚,村里的社员们从修梯田的工地上抬下来一个人,满身是血,这个人正是先前去我家的那个造反派小李。据在场的社员们说,就在大家修梯田的间隙,小李非要把红旗插到山头上去。
  
  那个山头很难攀上去,村里爬山身手最好的人都不敢尝试。大家都劝他不要上去,可小李那股子楞劲儿上来了,说:“我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果一失足从山上摔了下来,多亏有几棵小树在那里垫着,否则早没了性命。”
  
  村里有人赶紧从八里之外的公社所在地请来了赤脚医生,赤脚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说是应该先消消毒,包扎起来再往县医院送,如果不消毒就抬着人赶四十里路去县城,那伤口肯定会发炎,后果很难预料。
  
  小李是大面积受伤,赤脚医生仅有的那点酒精三下两下就用光了。
  
  “没有酒精,高浓度的白酒也可以。”赤脚医生看向大家,着急地说,"谁家有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我有!”人群中,爷爷高声说。很快,爷爷就从家里的地窖里拿出了那瓶茅台酒。
  
  一整瓶茅台一滴不剩全都用在了小李的身上。小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爷爷,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不知道是被酒精弄得生疼,还是被爷爷感动。
  
  事后,家里人问爷爷:“你干嘛把宝贝酒拿出来救那个造反派?还没让他折腾够啊?”爷爷说:“这是一条性命,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李三个多月之后从医院回到了村里后,他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大家都很客气,有时看见需要帮忙的人,还主动上前搭把手。人们说,爷爷的那瓶茅台酒不仅洗涤了他的伤口,也洗涤了他的灵魂。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爷爷也在十几年前过世,但是关于他和茅台酒的这段故事却一直留在我们那个小村庄里。”杜明骏说,这个事情也让他们家以及草厂村的乡亲们和茅台酒有了不解之缘。一提起茅台,大家的心中就都会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正义感、亲近感。
  
  “清明,我们会带着茅台酒,带着我们的下一辈去给爷爷扫墓。我们会给下一辈说爷爷和茅台的故事。”杜明骏说,因为,这个故事里,有让我们受用一生的品格——正直、勇敢和善良!
  

作者: 本网记者 熊莺  编辑:吴蔚 李蓓 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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