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
2021/02/11
-
来源:
多彩贵州网
编者按:
中国人的春节,最重要的是年夜饭上的欢声笑语。年尾除夕,无论相隔多远,工作多忙,人们总希望在除夕夜回到温暖的家里,跟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饭桌前,觥筹间,一家老小共同感受味蕾上的酸甜苦辣,回忆这一年的喜怒哀乐……嗯,都是幸福的味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本网特别推出《晒晒年夜饭》一组报道,记者们通过笔触和镜头,定格团圆饭上一些雷打不动的菜肴,并与大家分享自己家与这道菜的小故事。
记者 倪淑琴
除夕夜,故乡的风俗是要做“十碗头”,寓意十全十美。如今生活好了,菜品多了,但我家的年夜饭桌上,依然不会少的是一碗堆得满满的梅干菜肉。
老家的年夜饭
梅干菜,也叫乌干菜或霉干菜,是绍兴人的心头爱。
父母家乡是绍兴,和鲁迅是同乡。鲁迅对家乡的霉干菜十分钟情,在作品中不止一次提起。
例如,他在小说《风波》里写道:“女人端出乌黑的霉干菜和松花黄的米饭,热捧捧冒烟。”赵七爷走进七斤家的饭桌,也夸一句“好香的干菜”。
乌干菜、乌篷船、乌毡帽,是绍兴独有的“三乌文化”。
如今,乌篷船已不多见,乌毡帽也只有乡下的老农头上还戴着,更多的时候,它们是作为一种传统文化在景区做展示。比如绍兴的东湖,就有游客可以乘坐的乌篷船,湖边还立着一顶硕大的乌毡帽雕塑。
只有乌干菜,仍是绍兴人一年到头的美味,也是像我这样的游子对故乡一生的念想。
小时候,老人们说“乌干菜,白米饭”,那就是幸福生活的模样。
乌干菜,我们平时一般叫它梅干菜,有芥菜干、油菜干、白菜干、冬菜干、雪里蕻干等不同的品种,尤以雪里蕻干最是鲜美。
如今商场也可买到梅干菜,但我们从小吃的都是父母自制的,将菜叶晾干、堆黄后加盐腌制,最后晒干装坛,我家每年都要做好几坛。女儿爱吃梅干菜肉,每次带她去外婆家,外婆都会给她做上一大碗,吃得心满意足才罢休。
母亲每年都要做好几坛梅干菜
梅干菜肉,蒸的时间越长越好吃。蒸的时候,香气在整个屋子弥漫开来。待五花肉已软烂,干菜的咸味入了肉,肉中的油水浸透了菜,此时,油光黄黑、香味扑鼻的梅干菜,使干菜肉犹如注入了灵魂,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块。长辈说,“梅干菜切肉”作为绍兴特色菜肴,还入了《中国菜谱》。
油光黄黑、香味扑鼻的梅干菜肉
五十多年前,父亲从繁华的大上海来到贵州的大山深处支援三线建设。
那时,父亲工作的工厂在遵义,从绍兴到遵义没有直达车。拖着大包小包,先到杭州转车,火车要坐三天三夜,还买不到卧铺,只能坐硬座。
漫长的旅途中,一大家人的吃喝,车上的饭菜又贵又不合口。他们就会带上一锅米饭,再带上一大碗蒸好的梅干菜肉,路上用开水泡饭,梅干菜肉的盖子一打开,整节车厢都是香气!
有一回,有位乘客实在忍不住这香味的诱惑,拿了几块蛋糕来做交换,“你们这个菜真的太香了!我这个甜的东西实在是吃腻了,想换一口来尝尝可以吗?”
哈哈,当然可以!
后来的每年春节,父亲就在这千里奔波中,回到故乡,吃一顿全家团圆的年夜饭。探亲假满后,又依依不舍地告别妻女,离别故乡。
临行前,母亲总会默默地端出一碗热腾腾的干菜肉,让父亲带上,自己则悄悄地背过身抹一抹泪水,假装是被热气迷了眼。
再后来,我们全家的户口都迁到了贵州。我在贵州读中学、大学,大学毕业的那一年,父母退休,叶落归根,回到绍兴照顾年迈的奶奶。而我,留在了这里,从此,他乡是故乡,故乡在梦里。
从此,千里探亲路,又成了我的归乡路。
作为新一代的建设者,见证了贵州交通的巨变。如今,高铁8个小时,飞机2个小时,千里之外的距离,仿佛已不再遥远。
然而,疫情当前,为了大家,牺牲小家,今年过年不回家。
我家的年夜饭
除夕夜,母亲在绍兴,做了一碗满满的干菜肉。我在贵阳,也做了一碗满满的干菜肉。
亲情,就是这一碗满满的干菜肉,我在贵阳,母亲在绍兴。
记者:倪淑琴
一审:罗亚楠
二审:李柏杉
三审:王幸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