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
2020/03/09
-
来源:
多彩贵州网
核心提示:
3月9日,武汉市江汉方舱医院休舱。
开最后一趟公交送贵州医护人员回驻地的人,是鄂小铭。
下午4点,休舱仪式结束,鄂小铭把车提前开到出口,并下车迎接他的乘客。一位医护人员走了过来,戴着口罩的两人没有对话,但默契地击了个掌。
休舱仪式很欢乐,鄂小铭说,他已经48天没有听到这么热闹的声音了。“路边的花也开了,以前都没注意。”返程路上,经过几棵盛开的早樱,鄂小铭感叹到。
48天前,鄂小铭是武汉公交集团公司一名普通的28路公交车司机。1月23日早上,武汉发布通告10时封城。10点整,28路最后一班始发的公交,司机是他。
48天来,鄂小铭还是一名司机,但已是一名不普通的司机。他选择留守岗位,接送贵州援鄂医护人员上下班,成为一位城市摆渡人,给患者带去生的希望。
江汉方舱休舱,鄂小铭和医护人员击掌庆祝
封城前最后一辆始发的公交
“司机鄂小铭,请下班!司机鄂小铭,请下班!”3月9日,是武汉封城的第48天。凌晨2点半,安静的夜里,28路公交车上照旧响起熟悉的提示音。鄂小铭告诉记者,公交车的系统还是封城前的程序,每天都在提醒他打卡上下班。
这个时间点的鄂小铭,正在武汉市江汉方舱医院门口,等待下班的医护人员。
凌晨2点40分,鄂小铭驾驶的28路公交行驶在武汉长江大桥上,江面很静,只有霓虹灯的倒影在闪烁。车上坐的是刚下夜班的医护人员,他们来自1200公里之外的贵州。鄂小铭的任务,是把他们从工作的武汉江汉方舱医院送回驻地。
鄂小铭家就在武汉,从上班的地方到家,车程只要10多分钟。
他今年43岁,除了10多岁的时候去广东当了几年兵,从来没有离开过武汉。
他驾驶的28路公交车,从珞雄路公交场站到花福街兰园往返。
凌晨发车前,鄂小铭快步走向28路公交
1月23日清晨,因为新冠疫情,武汉发布通告:早上10点封城。
9点50分,鄂小铭提前来到珞雄路公交场始发站。按照原计划,他这台车是10点出发。也就是说,是封城前最后一辆始发的公交。
“每天要跑10多趟车,但那天的心情特别不一样。”一路上,行人都在暴走。鄂小铭开得很慢,他不想落下任何一个要往家赶的乘客。
总共25站,但才过了三站路,车里的人就已经站满了。车上的电子系统一遍又一遍地播报:“请大家抓好扶手,扶稳站好,请往里走。”
但每到一个站,鄂小铭还是会把车停下来,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大家挤一挤,都想赶回家,体谅一下,往中间挤一挤。”
无人售票车是前门上中门下,那天鄂小铭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前门中门都在上,能上一个是一个。
鄂小铭印象很深的是,公交车刚驶出珞瑜路珞雄路站时,一位穿着环卫工作服的乘客提着个大袋子追了上来。通过后视镜,鄂小铭见她跑得踉踉跄跄,手里的塑料袋掉了好几次,“公交都驶出站了,以往肯定是不等的,可这是最后一趟车。”
车上没有一个乘客催促,即便再拥挤,大家也都尽力挪出位置给新上来的人。那天的最后一趟公交,到底挤上来多少人,鄂小铭也不知道。
以往,这条线跑下来最多50分钟,而那天,鄂小铭花了近两个小时。“一个原因是路上的小车格外多。另外一个原因是,每到一个站,我都想多等等。”
鄂小铭说,公交司机和医护人员是战友
公交司机和医护人员是战友
封城的第二天是除夕。
鄂小铭是退伍军人,又是党员。以往每回年三十,他都申请值班。
收车回站的路上,鄂小铭想,这个年突然不用工作,还不太习惯。
“你们别报名了,我直接签字了!”
“不要抢我的笔,我先来的!”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鄂小名就听到了几个同事的吵闹声。
原来,公共交通停止运营后,武汉市内各个公交公司开始成立志愿者队。休息室里,大家抢在着报名。
就在鄂小铭为抢不到笔发愁时,车队队长田凯站了出来:“别争了,暂时要不了这么多志愿者,党员先上!”
“庆幸自己是党员。”鄂小铭成为了公交党员突击队队员。
“辛苦了”是鄂小铭每天对医护人员的问候
1月24日,公共交通停运后的武汉,道路显得格外宽敞。“其实,我的工作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线路变了,乘客变了。”鄂小铭说。
起初,鄂小铭属于机动车队。哪里有医疗队就往哪里走,住在公司里随时待命。有时候也会到处接病人,然后送到医院。
1月26日到2月9日,鄂小铭每天接送医生进社区普查发烧人员。说来也巧,其中还包括他家所在的小区。但鄂小铭不想分心也怕家人担心,一个字都没说,只在每次路过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一看窗户。
2月15日晚上,贵州第五批援鄂医疗队抵达武汉,驻地在洪山区光谷大道旁的凯悦酒店。
每一天,鄂小铭都要例行检查车辆
鄂小铭所在的公交公司抽调5辆车组成车队,鄂小铭是队长,专门接送这个驻地到各个方舱医院的医护人员,服务对象包括贵州医疗队和浙江医疗队。
“我们这个车队负责的线路是我制定的。”本着既要安全又要快速的原则,鄂小铭通过查导航和实地探路的方式优化了线路。
只要医护人员有用车需求,哪怕时间再晚,鄂小铭都会发车。有时医护人员加班,他就一直等,冷了就下车走两步,搓搓手。鄂小铭一个人的时候,从不开空调。
“我们是公交驾驶员,他们是一线的医生,岗位不同,但都是同一场战争的战友。”鄂小铭说。
鄂小铭驾驶的28路公交车化身抗疫车辆
从送患者进医院到接他们出院
从接送武汉的医疗队,到服务全国各地的医疗队,鄂小铭都很少和队员们交流,但他在工作群里却时刻关注着医疗队的动态,“我担心漏掉任何一个用车信息。”
发车前:“人齐了,我们发车了。”
到站后:“你们辛苦了。”
这是鄂小铭和医护人员说得最多的两句话。
“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送他们上班时我会开快点。接他们下班就开慢点,特别是夜班。”这是鄂小铭总结的经验。
开快点,是为了给进舱工作的医护人员多一点准备时间。开慢点是因为他们工作了一天很辛苦,不能颠着他们,还可以让他们在车上休息一会。
驻地的医护人员分别在3个方舱医院工作,大部分医护人员是6小时一个班次。车队一共5台车,驾驶员轮流跑。最远的一趟,加上等待时间,往返需要四五个小时。
鄂小铭给手机定了七八个闹钟。他现在睡觉都是一天分几次睡,最长的一次,也只能睡两个多小时。
一个人时从不开空调,冷了就下车走走
“武汉是我们的母亲,现在她病了,我们作为儿女,是一定要出力的。更何况有这么多医护人员,从祖国各地来给武汉治病,我们很感谢也很感激。”鄂小铭说。
医疗队驻地到方舱医院,一路有很多名胜,比如黄鹤楼、长江大桥等。以往,车多缓行难免烦躁。可是现在,和所有中国人一样,鄂小铭无比想念武汉的热闹。
偶尔,鄂小铭也会和同行交流。大家都说,之前把病人往医院送,现在是把治愈的人接出来,每次看到医护人员欢送康复者,就会特别感动,“情况越来越好了!”
“亲人都在家里呆着,很安全。我为抗疫服务,也很安心,就是对儿子有点愧疚。”2月28日,是鄂小铭儿子的15岁生日,那天他忙得连电话都没打。等疫情结束,他想给儿子补过生日。
“我想带儿子去旅游,去那些我觉得很舒服很美丽的地方。”鄂小铭说。
“比如哪儿?”记者问。
“还要先在武汉!”鄂小铭说,他希望武汉快点好起来,家乡永远是心中最好的地方。
本网特派记者:吴蔚
编辑:黄桂花 胡宏涛
编审:林萌
审签:王幸韬
相关推荐
【武汉战“疫”采访录】江汉方舱医院休舱,贵州医护唱起侗彝民歌
【武汉战“疫”采访录】重现“胜利之吻”!贵州医护庆祝江汉方舱关门(组图)
【武汉战“疫”采访录】江汉方舱关门大吉,贵州医护跳海草舞庆祝
【武汉战“疫”采访录】一篇写于凌晨5点30分的日记
【武汉战“疫”采访录】今天她们取下口罩说:归去后,姐姐我还留及腰长发
【武汉战“疫”采访录】武汉体育中心方舱休舱!贵州第三批援鄂医护暂时休整
【武汉战“疫”采访录】春风又至 黔鄂连心——记贵州省第七批援鄂医疗队
【武汉战“疫”采访录】听湖北医护人员和患者花式表白贵州援鄂医疗队
【武汉战“疫”采访录】贵阳19吨爱心物资顺利抵达湖北
【武汉战“疫”采访录】世卫组织专家点赞的贵州医生:41岁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