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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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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多彩贵州网
【编者按】
海雀，在彝语中为“湖水灌注的地方”，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河镇乡的一个村。传说从前的山上有三个“海子”，水流绵延不绝，但因过度开耕，山秃、水枯。
如今，林海茫茫，海雀又有了三口“山塘”，村民们守着绿水青山安居乐业。
接棒16年的村支书、守护华山松林的90后、35年前的贫困户、第1位走出村的大学生……2020年末，我们蹲点采访海雀村，这里又有了新变化。村民的故事中，我们找到了海雀“重生”的密码。
海雀村通村路旁的一条串户路，走上不到50米，栅栏背后青瓦白墙的房屋，就是村民马正安的家。
12月的海雀，屋外白雪皑皑，屋内炉火正旺。烧水壶“唱着歌”。马正安的老伴挪开水壶，转身从里屋捧出几个土豆，放在铁炉上烤着，时不时用手拨弄翻转：“自己种的土豆，今年收了3000多斤，大家尝尝。”
“还收了700多斤荞麦、500斤多斤包谷。”一旁的马正安笑着接过话，“中午留下吃饭！我家再不像以前那样饿饭了。”
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河镇乡海雀村村民马正安
35年前，新华社记者刘子富在传往北京中南海的内参里这样记载了马正安家断粮的情形：“苗族老大娘安美珍瘦得只剩下枯干的骨架支撑着脑袋。她家4口人，丈夫、两个儿子和她，全家终年不见食油，一年累计缺3个月的盐，4个人只有3个碗，已经断粮5天了。”
近10年来，马正安家探访的媒体不少，马正安家的变化似乎就印证着海雀的发展。
马正安的新房子
上个世纪90年代前，马正安和父母、弟弟一直住在用几根木棒和几捧干茅草搭成的“杈杈房”里。每年入冬以后，一家人只得捡来石块堆砌成四方形的火塘，烧着从后山挖来的煤取暖。晚上寒风呼啸，睡觉时父母用家里仅有的羊毛披毡替他们盖住头，但这样“顾头不顾尾”，脚冻僵了同样很难入睡。
马正安记忆里，和寒冷相比，更难熬的是饥饿。他和弟弟每天只能吃一小碗野菜稀饭，出门多走几步路就没力气了，“父母要出去做活路，比我和弟弟多吃一勺”。马正安和弟弟为保持体力几乎不出门，围着火塘坐上整整一个冬天。
有一年大雪天，家里断粮，连野菜也摘不到。
后来，国家拨下救济粮。文朝荣老支书又领着二十几个青壮劳力，帮助安美珍大娘盖土墙房。到中午饭点，老支书给来帮忙的村民“定了规矩”：“安大娘家条件困难，到饭点各人回家吃各人的饭，吃了再来。”
海雀村里放养的鸡
2009年，国家发布《关于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的指导意见》。马正安搬离山体滑坡的原址，也顺势和兄弟分了家，各自修建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砖墙平房，家里还添置了电视机、洗衣机、电饭煲、电磁炉等电器。
安美珍大娘就跟着大儿子住。苦了大半生的老人，晚年终于不愁吃穿，过得很安详。“我家老母亲走之前跟我说：‘没有老支书，我们怕是早饿死了。国家帮我们，支书帮我们，你也要争气！’”
马正安在村里当护林员，老伴则在家养牛和猪，“老支书说过，咱有林有草，可以养牲畜。有牲畜就有了肥，把农家肥浇在玉米地、洋芋地里，每年都有好收成。”
马正安家今年收了3000多斤土豆，他们喜欢烤来吃
海雀村开始发展产业后，马正安有了多重身份，既是工人，又是农民，更是股东：“护林员每年有1万元收入；前两个月卖了一头小牛，1万多元；苹果基地分红1440元，养鸡场分红2727元，食用菌分红880元，村合作社分红3500元……”
收入渠道增加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马正安去乡镇赶集，还经常给自己和老伴添置些新衣服。
马正安烤着火感慨：现在吃得饱也穿得好了
“以前一套麻布衣服一年穿到头，现在老了穿衣服还愈发讲究。买的最贵的一件衣服200多元。”前两年，马正安“心血来潮”买了西装，村里人看到都夸他“老了也帅气”“精神”。
“吃饱了，穿好了，能不精神么？”马正安说。
记者：文/李思瑾
图/视频 杨昌鼎 徐昆
统筹：彭奇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