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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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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多彩贵州网
多彩贵州网特派记者 杨昌鼎
3月25日,鄂州,晴。
这是我来鄂州的第43天。明天,终于要回家了。
清楚地记得,我跟随贵州第四批援鄂医疗队抵达鄂州的那天,已经凌晨4点多。阴沉的天下着小雨,路灯有些昏暗,风刮着灯笼撞击墙面“砰砰”响着……这是我对鄂州的最初印象。

多彩贵州网特派记者杨昌鼎
跟随人群,排队、登记、入住……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没有多余的话语,空气里弥漫着紧张。
天亮,迫不及待出门。
微风清徐,阳光正好。
眼前这座城市整洁有序,鲜花绽放,甚至看得到几只蜜蜂在花丛中跳跃……偶尔与陌生人擦肩,大家总会点头致意,尽管看不见口罩下的脸庞,但从他们的眼睛里已经读出了笑意……
撇去病毒肆虐的阴霾,鄂州安静又美好。我用手里的相机记录着。
3月20日,鄂州解封!贵州援助鄂州医疗队的433名队员不负使命,按照安排从鄂州撤离。
4000米,大巴车行经的街道两旁,数不清的鄂州市民,使劲挥动着双手。

433名队员,这一刻终于撕下过去一个多月来像防护服一般层层包裹的从容和坚强,隔着车窗,放肆笑着,用力哭着。
这场战“疫”,大家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临别,脑海里蹦出一个个瞬间。不起眼,却满是温情。
01
这是贵州援助鄂州医疗队蔡小华医生的故事。
3月4日,我正在舱内上夜班,凌晨3点到清晨8点,这是一个人的单班。在这之前,我的防护服上没有名字。
早上7点半左右,给患者派发完早餐,有位患者找到我:“你防护服上忘写名字了。来,我帮你写上!”
“好呀。”
“你的名字叫什么?”
“你不是加了我微信吗?”
“那就写你的微信名——蒜苗。”
一边说着,他找来笔在我的防护服胸前写下“蒜苗”。写背面的时候,我感觉他多写了几个字。

“我给你写了‘贵州蒜苗’四个字。”他说,“我们鄂州也有蒜苗。”
“哈哈哈……”
与战友并肩,我在鄂州这一月,收获了难忘。
02
2月28日早上,鄂州顺丰快递小哥徐涛来到长城v酒店,将包裹放在前台。
“酒店前台有一个你们的大箱子,请记得签收。”徐涛给贵州援鄂医疗队医生张州发去了微信。因为医疗队队员住得比较分散,张州负责接收大家包裹的工作。
“一共多少钱?”张州问。因为这是一个到付的包裹。
“不用付。”徐涛回。
“这是这位快递小哥第三次不收快递费了,加起来起码有100多块钱。”张州说,之前就有两个包裹是到付,他把钱微信转账给了小哥徐涛,24小时后,系统将钱退回了张州的账户。
“没多少钱!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当我联系上徐涛时,电话里的他满不在乎。

这位“没做什么”的小哥,疫情期间一直坚守岗位。“贵州医疗队来到鄂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徐涛说,那段时间来自贵州的包裹非常多,只要是医疗队的,他都优先派送。
“希望疫情快点结束,你们早点平安回家。”
我在想,共赴时艰,就是每个人的自然而然的担当和美好真诚的期盼吧!
03
2月14日,早上7点。轮休的刘艺还在补觉。
“贵州来的老师,你的早餐到了。”伴随着敲门声,门外一个男声响起。
打开门,一碗牛肉面“凑”了过来。“谢谢你们,从贵州来支援鄂州。”送餐的,是鄂州本地的医生。
“里面的牛肉好多,大片大片的。”刘艺说,“好感动!”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贵州来了志愿医护人员,纷纷送来家里的食物水果,以及日常生活用品。后来的几天,刘艺的房间被堆满了。
中国人总说远亲不如近邻,是邻里间的守望相助。你千里相援,我倾力相报——“陌生人”早已“一家亲”!
04
“第一次帮医护人员采买物资,我们打着手电筒,在超市里一件件地翻,找了3个多小时。”王时晖是鄂州阳光志愿服务队的一员。她说,只要医护人员有需要,鄂州城没有什么东西找不到。
从零下4度到27度,从雨雪飘飞到樱花绽放。
离家千里的862名贵州医护人员,在鄂州的50多个日夜里,当地市民临时成立的鄂州阳光志愿服务队,成了他们随叫随到的“特约快递员”“专车司机”。

志愿服务队刚成立的第一个晚上,微信群里就有125人次的需求,王时晖一个个记录,一直忙到凌晨3点。腰椎不好的她,第二天累得直不起腰。
所有的超市都已经不对外营业。王时晖想办法联系上了鄂州规模最大的超市,“他们知道我们是为医护人员购买物资后,同意将已经封闭的超市二楼打开给我们寻找物资”。
因为电力故障,超过1500平方的超市一片漆黑。王时晖和4名志愿者打着手电筒,一找就是3个多小时。
05
就像手电筒的光束一样,一个一个瞬间在疫情笼罩的暗夜里散发着微光。星星点点,连在一起,便成了暖阳。
来鄂州之前,我总在心里说,我肉多,我不怕!可当你真正站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面前,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任何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时候,那种未知带来的恐惧才变得无比真切。
跟着医护人员学会了区分“污染区”“半污染区”和“睡觉区”。进门前,我会在房间外把鞋子脱掉;进房间第一时间洗手;外面穿的衣服绝对不能穿进“睡觉区”……
出门采访,口罩、手套、帽子,全副武装,回来就用酒精一顿“狂喷”。尽管有院感专家对我说过,用酒精喷洒衣服作用不会太大,但我还是“一意孤行”。这自带“强心”属性的“最后倔强”,也算技能吧。

40多天,时间足够用来习惯这样的战战兢兢了。于是,希望的种子开始破土重生。
大家的话变多了。工作间隙,我和身边的医护人员唠家常,问一句“今天吃什么菜?”“今天天气好好哈?”“贵阳应该都开启了赏花模式了吧?”
无关痛痒,却是这片被隔离空间里的人间烟火。
我发了朋友圈:“想儿子了。”许多医护人员留言:“我也想姑娘了!”
这群最可爱的“逆行者”,他们生死两忘、从容不语,却也柔软依旧、不染尘埃。
酒店湖边的桃花开了。病了50多天的鄂州,正在被“治愈”!
这会儿,归心似箭,却也不忍离别。
刚刚4岁的儿子拨来视频说想爸爸了,我答应他,回去后会把这里的故事讲给他听。
道句珍重罢,给所有人。
编辑:曹轶
编审:李蓓
审签:王幸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