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贵州网讯(本网记者 李思瑾)2月24日,早上7点半,胡雄飞收拾妥当、做好防护措施后,就前往黑龙江支援孝感医疗队应城分队的驻地酒店为医护人员检测记录体温。出门前,他轻轻推开两个孩子的卧室门,远远看着熟睡的他们,心里有一些不舍。
胡雄飞,湖北应城人,在贵州茅台医院工作,妻子带着孩子们在应城生活,一家人聚少离多。
年前,胡雄飞回湖北探亲。“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虽然胡雄飞一直在关注着新冠肺炎疫情的发展变化,但家乡的状况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往年的这个时候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而如今,行人寥寥无几,商店大门紧闭,路上只看得见运送物资的车和警车在行驶。
在新闻里看到日渐增多的确诊病例,在同学群里看着大家讨论医生的紧缺和病人的无助,胡雄飞着急了:“我是一名医生,我不能、更不想在这场波及全国的疫情面前无所作为。”
他把想法告诉了妻子,妻子愣了一下,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保护好自己。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1月25日,胡雄飞向武汉协和医院联系部申请作为志愿者前往最前线——武汉。考虑到胡雄飞是以个人名义前去支援,协和医院最终没有同意他的申请。
无奈之下胡雄飞联系单位领导请求协助,茅台医院随即发来单位证明。2月初,胡雄飞进入孝感市应城人民医院参与抗疫。
“怕不怕?”记者问。
“怕。”胡雄飞顿了顿,“开始是不怕的。去了以后反倒害怕了。父母年迈,从新闻中得知有医护人员感染后至重症去世,电话里哭着对我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有的时候需要对抗的不只是病毒。
胡雄飞说他“恐惧”的还有穿隔离服。胡雄飞形容,穿上隔离服后,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整个人就像被套在一个大塑料袋里,很闷,经常忙得出一身汗。坐下来后又不能开空调,气温低,很冷。”
在隔离病区,医护人员白班和夜班“两班倒”。白班,早8点到晚5点;夜班,晚5点到第二天早8点。夜班是最难熬的,15个小时,饿了,渴了,或是想上厕所,都得忍着。
和身体上的不适相比,更让胡雄飞感到难受的,是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挺不过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胡雄飞诊疗的病人里面,有一对老夫妻,一同入院隔离治疗,年逾古稀的老头子因并发症去世。医生们不敢告诉老婆婆,一直“骗”她说:“再坚持一下,你的老伴也在坚持,等着你一起出院回家。”
出院那天,老婆婆没能见到自己的老伴,得知实情后她哭了,胡雄飞和同事们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有病人从轻症病区转入了重症病房,胡雄飞都会很难受,他感觉自己和同事们在和时间赛跑,从死神手里抢人:“我常会‘自私’地想,这样的工作挺痛苦的。疫情快点结束吧。”
“你不‘自私’。有没有人说你英雄?”记者问。
“我就是普通人。”胡雄飞说,“我只是不想当逃兵。”
2月20日,黑龙江支援孝感医疗队入驻应城。根据当地工作安排,胡雄飞从一线转为后勤。他身上厚厚的隔离服换成了普通防护,住处也从酒店搬回了家里。工作量仍然很繁杂,每天早出晚归。
但他欣慰的是,出院病人在增多,新增确诊病例在减少。
电话采访快结束时,胡雄飞正在为医院送物资的路上,随后,他还要去一线医护人员的驻地酒店进行消毒工作。
有人劝他:“应城情况有好转了。你是志愿者,可以随时撤退,好好陪家人。”
胡雄飞说:“等疫情结束,我的任务才能算完成。”
编辑:曹轶
编审:李蓓
审签:王幸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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