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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贵州网讯(本网记者 宋玟瑾)平越古城墙下,持扇的手飞快翻腕间,有一盏“灯”延续了百年,这就是福泉阔龙水花灯。
福泉花灯艺术历史久远,流传至今已六百多年了。1954年,花灯艺人药安到阔龙水安家落户,与女儿合演《秋江》,破除农村“好男不跳灯,好女不唱戏”的封建思想。在药安的带领下,花灯表演极大发展,成员也逐渐增多,他将自己的子女培养成花灯接班人。如今,女儿药健平、药洪重新组建了福泉市民族花灯歌舞剧团,肩负起传承发展花灯艺术的重任。
阔龙水花灯唱词浅显易懂、生动直白,内容反映农村生活和思想发展状况,也以花灯戏曲、小品的方式解读和宣传政策,丰富着老百姓的文化生活,深受群众欢迎。
春花绽放的3月,为了追寻这一束花灯传承之光,记者来到福泉,寻访百年来的历史遗迹。
传承·孩子
在牛场镇的水源小学,课间操的广播响起,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涌出教室,手里却不忘拿上两把大红扇子。原来,牛场就是阔龙水花灯的发源地,如何让孩子们更近距离地感受家乡的传统文化?从2005年开始,水源小学想到了将花灯与课间操相结合的方式。这个想法与药建平不谋而合。于是不久后,药健平和妹妹药洪一起编了一套以传统花灯基础动作为主的独有的花灯操,药建平还根据花灯唱腔重新谱曲,并找到乐队演奏,成为花灯操的音乐。
2017年12月底,贵州省花灯剧院贵州花灯戏非遗传承班在福泉牛场招生的过程中,拍下了一段孩子们跳花灯操的视频,这一幕被记录在贵州文化演艺集团的微信上。“水源小学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报名参加初选,因为每天做花灯操的缘故,孩子们拿起扇子就能耍起来,拎着手帕就能甩起来,花灯韵味很足,基础很好!”招生工作组的高茂勋说道。
药健平有一次意外摔碎了膝盖,打了石膏,腿不能弯曲,为了不耽误教学,她依然坚持乘车去到学校,就算腿不能动,还可以教手上动作,还可以口述。如今药健平的腿伤已经恢复,下蹲依然有些困难,但一旦开始教学,面对兴趣正浓的小学生们,她顾不上自己的腿,每一个示范动作都做到位,都做很多次,直到孩子们学会学懂。
十多年过去了,在药健平姐妹俩的努力和学校的支持下,期间经过2次改版,水源小学的孩子们至今还在延续这独具创意的花灯操。由于扇子是损耗品,孩子们手中的扇子已有些残破,有的红布已经脱落,有的扇骨也已折断,但这并不妨碍孩子们欢快地做花灯操,通过这样零距离的接触,传承和热爱自己家乡的传统文化。
传承·新生力量
福泉市花灯剧团是由药健平、药洪俩姐妹自筹资金组建,后更名福泉市民族花灯歌舞剧团。多年来,全靠着花灯艺人热爱花灯艺术的一颗赤诚之心,在他们不断的演出和传播过程中,花灯被更多福泉的中青年一代人所熟知和喜爱。在药健平姐妹俩的感召下,新生力量陆续加入到花灯团。
“原本我们很高兴有那么多人加入进来,有几个年轻人非常刻苦,好不容易学出成绩,可惜今年人才流失比较严重。”药健平万分惋惜地说,“他们其实也很舍不得离开剧团,只是他们也需要生存,觉得干下去没有前途。”目前,剧团面临着经费紧张、人才流失、缺乏合适的排练场地、不受重视等困境,每当提起这些,姐妹俩眉头紧锁,无可奈何。
在药健平的家里,收藏着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厚厚的节目单、演出照片、手写剧本、手抄曲谱等,姐妹俩把这些都小心翼翼地摊开来,望着这些被时光留下痕迹的物品,药健平说,“不能让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丢在我们手上,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走下去。”
传承·未来的重担
由于条件有限,花灯团在福泉市的临时基地没有灯,天色暗下来后,他们只好作罢,或是到药健平家里的客厅继续排练。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排除万难,逢年过节为当地老百姓带来自编自导的优秀剧目。
在被药健平一家人称为花灯“老基地”的阔龙水老家,轻轻推开年久落尘的老房木门,药洪一边回忆一边说,“这就是当年父亲药安一辈人排练花灯的地方。”墙上还留有珍贵的演出老照片——一张编织袋组成的背景布,一桌一椅,就是老艺人的舞台,台下观众纷纷围拢,显得热闹而喜庆。
在这里,药健平和药洪打开一个个沉重的戏箱,里面装着剧团自费购买的戏服衣帽或是老艺人亲手自制的道具等。药洪说:“怕把戏服洗坏了,我们都是用白酒轻轻擦洗弄脏的地方。”然而,近年来,由于没有合适的场地摆放,大量的戏服、戏箱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很多已经霉坏无法再用,令姐妹俩心疼不已。
走在老一辈花灯艺人脚步踏过无数次的房子里,仿佛还能听到他们说戏的声音,仿佛还能看到他们踏戏的身影。房间虽狭小,却能清晰感受到岁月交替、历史重现的内心动荡。时光流转,这些大大的戏箱装着被谨小慎微保护了几十年的戏服,更承载着药健平一家三代人对花灯的热爱与传承的重担。愿新的一年,真能如药健平所愿,年轻人们能有信心回归剧团,剧团还能为当地老百姓奉献更多更好的大戏,福泉阔龙水花灯能一代代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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